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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能国祯退出吴桥污水厂TOT项目,5289万元欠费等待清算

来源:新能源网
时间:2026-08-15 20: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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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8月15日关于节能国祯退出吴桥污水厂TOT项目,5289万元欠费等待清算的最新消息:一座25年污水PPP,第8年先交运营权,5289.87万元欠费与终止补偿却留在身后。栏目|趋势洞察 作者|青山研究院 总刊|第249期2026年6月15日,节能国祯公告提前终止吴桥

一座25年污水PPP,第8年先交运营权,5289.87万元欠费与终止补偿却留在身后。

栏目|趋势洞察 作者|青山研究院 总刊|第249期

2026年6月15日,节能国祯公告提前终止吴桥县城区污水处理厂PPP项目合同。25年的特许经营期,实际走了不到8年。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合同终止公告。项目没有因为合同结束就停止处理污水,政府也没有等所有款项算清以后再接管。双方先把公共服务和运营责任放到一条确定的时间线上,再把历史欠费、终止补偿、利息和后续清算留给另一条更长、也更不确定的时间线。

环保行业过去更关心一个项目怎样拿下来、怎样建成、怎样进入运营。

存量项目越来越多以后,另一种能力开始暴露出来

当地方财政、运营模式或合同条件发生变化,一项长期公共服务怎样有序退出,责任怎样交接,钱又怎样真正退出来。

花5000万元买来的25年

走了不到8年

吴桥项目起步时,是一笔典型的存量污水资产交易。

2018年,国祯环保以TOT方式取得吴桥县城区污水处理厂经营权。污水厂设计处理规模3万吨/日,出水执行一级A标准,经营权转让价5000万元,初始污水处理服务费单价1.398元/吨,特许经营期25年,从2018年6月30日持续至2043年6月29日。

2018年吴桥县城区污水处理厂PPP项目投资公告首页。图源国祯环保。

项目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上市公司持股95%。为支付转让价和满足项目资金需要,公司还为项目公司3500万元贷款及150万元保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这份合同采用政府付费。污水厂按约定处理生活污水和可接纳的工业污水,项目公司获得服务费。合同还设置了保底水量实际处理量低于约定水量时,前3年按保底水量计费;第4年以后,再从保底水量对应服务费中扣除未处理部分的可变成本。

这套安排给项目提供了收入稳定性,也把一部分水量不足风险留在政府端。污水量没有达到预期,项目公司仍需维护设施、保持处理能力,政府则通过保底机制承担大部分固定成本。只要服务费按期支付,它是一种长期风险分配;一旦付款链条收紧,保底机制确认的收入就可能沉淀为应收账款。

变化从2024年末开始。

吴桥县政府研究决定启动协议终止,拟回购经营权,改为自营或采用新模式运营。2025年1月,县城管局正式发函通知提前终止并启动专项审计。半年后,节能国祯成立专项工作组。由于双方没有就终止补偿达成一致,公司聘请律师,准备通过司法途径主张补偿、欠费等债权。

最终,相关协议约定于2026年5月31日终止。与原定终止日相比,剩余经营期还有约17年。

项目提前终止,不代表污水处理需求消失。政府要改变的是运营主体和交易方式,不是取消公共服务。也正因为污水不能停,退出从一开始就不是关厂,而是接管。

运营权先交

账留在后面算

吴桥终止协议安排了一个月过渡期,从协议签订日至2026年6月30日。

过渡期服务费按1.698元/吨和实际处理量计算,项目公司继续承担运营收入、成本、费用和相应债权债务,同时保留完整生产记录,配合政府或指定单位完成衔接。

这段过渡安排揭示了公共服务项目退出的第一条底线合同可以结束,污水处理不能出现空档。运营主体切换必须先有接管方案,争议再大,也不能把服务连续性变成谈判筹码。

但在运营安排之外,至少有四笔钱没有同时落地。

第一笔是已经确认的历史污水处理服务费。截至2026年4月30日,县城管局确认欠付项目公司5289.87万元。

第二笔是项目公司垫付的上游泵站运营费26.38万元。两笔已确认款项的还款计划,仍由双方继续协商。

第三笔是2026年5月1日至协议签订日的服务费,以及过渡期产生的运营费。前者按原协议执行,后者约定在2026年7月15日前付清。

第四笔是提前终止补偿和欠付服务费利息。双方没有就金额达成一致,终止协议把结果交给生效裁判文书。

2026年吴桥PPP终止公告披露过渡期、已确认欠费和还款安排。图源节能国祯。

公告里的5000万元经营权转让价和5289.87万元欠费不是同一种会计口径。前者是2018年取得经营权支付的转让价,后者是多年运营形成的服务费债权。两者不能直接相抵,却形成了一个足够刺眼的名义金额对照当年支付5000万元进入项目,退出时仅已确认的历史服务费欠款就超过了这个数字,终止补偿和利息还没有定下来。

节能国祯最终接受先行移交运营权,一个直接原因是解除继续运营产生的责任、资金占用和投入。对企业而言,这是理性的止损动作不能因为补偿没谈拢,就无限期承担运营义务和新增资金压力。

代价同样清楚。运营责任可以在一个确定日期退出,现金权利却转化成多笔债权,进入协商和司法时钟。项目不再继续贡献原定17年的运营现金流,法务、财务和管理资源仍要围绕历史合同运转。

协议把运营责任落在确定日期上,已确认欠费的还款计划仍在协商。

真正拉长退出周期的

是付费链条

吴桥项目为什么会积累5289.87万元欠费,公告没有披露完整账龄、付款来源和形成原因,不能简单归结为“地方没钱”。但公开财政数据和公司年报,已经足以说明这笔欠费并非孤立噪音。

吴桥县2024年预算执行报告显示,当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2.541亿元,一般公共预算支出19.8664亿元,年末地方政府债务余额30.1956亿元。不同口径不能简单相除,县财政在报告中给出的判断更直接财政收支矛盾仍然突出,政府债务率不断提高,偿债压力较大。

同一份预算报告还披露,2024年全县污水处理费收入74万元,污水处理费安排的支出20万元;2025年两项预算均为60万元。

这组年度流量不能与多年累计欠费直接相减,也不能证明5289.87万元全部来自污水处理费征收不足。它揭示的是污水公共服务的付费链条居民和企业缴纳的污水处理费先进入地方国库,收费不足以保障设施正常运营时,由地方财政补贴,再通过政府购买服务向运营单位支付服务费。

项目公司面对的信用,不只是污水厂有没有进水、出水能不能达标,还包括污水处理费能否足额征收、财政补贴能否进入预算、主管部门能否按合同核定并支付。任何一环失速,处理量和收入仍然可以被确认,现金却可能停在财政链条中。

节能国祯自身的财务数据提供了另一个侧面。

2025年末,公司应收账款账面价值38.86亿元,占总资产22.27%,较上年增加约4.60亿元。公司把增长原因直接归为政府财力未能改善、运营费收取滞后,并在风险提示中指出,地方财政紧平衡正在增加污水厂运营费支付难度。

吴桥只是公司79个运营期特许经营项目中的一个。

单个项目不足以代表全部PPP,更不能证明污水运营这门生意失效。它真正暴露的是,长期合同曾经把未来25年的需求、财政支付和风险分担压进一套协议里,时间越长,对地方支付能力和合同执行质量的要求越高。

2023年以来的PPP新机制,开始把这种风险前移。

现行规则要求项目聚焦使用者付费,明确收费渠道和方式,经营收入应当覆盖建设投资和运营成本,并且不能因为采用特许经营额外新增地方财政未来支出责任。

新规不能反向裁定2018年的存量合同,却给出了一个清晰信号一份长期经营权,不能再把模糊的未来财政能力当作默认现金流。

提前终止

不是把钥匙交回去

长期公共服务合同的退出,至少要同时清四本账。

第一本是服务账。谁在交接日之后负责运行,过渡期按什么价格计费,人员、设备、生产记录、排污责任和突发事件由谁承接,都必须在争议之外先确定。吴桥协议先安排一个月过渡期,正是在为公共服务留下缓冲。

第二本是运营账。历史服务费要区分已确认和有争议部分,核清处理量、单价、绩效扣款、支付时间、垫付费用和利息。只确认欠款金额、不确定还款计划,企业仍然不能把会计债权变成现金。

第三本是终止账。提前终止补偿不是把剩余17年的预期利润简单相加。未回收投资、经营权价值、提前终止原因、合同约定、资产状态、违约责任和公共利益安排,都可能影响补偿口径。缺少可执行公式,补偿就容易从合同条款变成司法判断。

第四本是资产和融资账。项目公司曾为经营权支付转让价,也通过贷款和股东投入形成资金结构。退出之后,债务怎样偿还、担保怎样解除、资产怎样移交、税务怎样处理、项目公司何时注销,都要有明确路径。厂区完成移交,不等于项目公司已经退出资产负债表。

现行特许经营规则已经把这些事项写得更明确协议应当约定提前终止及补偿、临时接管、争议解决和资产移交;因政府方原因提前终止时,应当收回项目并给予公平合理补偿;在清算移交期间,还要维持公共服务持续稳定。

规则能提供底线,不能替代具体合同。真正决定退出质量的,仍然是项目进入时有没有把触发条件、计算方法、证据标准、付款顺序和接管责任写清楚。

如果四本账不能同步闭合,项目就会出现一种常见状态现场已经换了运营主体,原项目却继续以应收账款、诉讼、担保和清算事项存在。它不再生产新的经营现金流,却继续消耗组织时间。

退出能力

要从投项目那天开始建立

环保企业通常在项目论证中计算投资额、处理量、单价、融资成本和内部收益率。

吴桥项目提醒,长期合同还需要一套逆境测算如果付费主体连续拖欠,如果实际水量偏离保底,如果地方要提前接管,企业能不能在不停止公共服务的前提下,把责任和资金有序撤出。

第一步不是预测哪一年会退出,而是把付款来源拆开。污水处理费一年能收多少,收费不足时财政补贴依据是什么,服务费是否进入年度预算,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分别承担什么责任,收支信息能否持续公开。只有“政府付费”四个字,不能说明现金从哪里来。

第二步是把拖欠从风险提示变成合同触发。欠费达到多长时间或多大金额,需要启动书面催告、利息计算、补充担保、运营调整、争议解决或提前终止;无争议款项是否先付,争议部分如何核验。没有触发机制,企业只能在应收不断增加后被动谈判。

第三步是提前写清退出价格和接管顺序。补偿覆盖哪些项目,未摊销投资如何确认,资产评估基准日怎样确定,债务和担保由谁处理,过渡期服务费如何结算,资料、人员、排污责任和应急义务何时切换。退出条款越模糊,项目越容易在最后一步把经营问题变成法律问题。

这些安排不是为失败做准备。

长期合同本来就会穿越财政周期、政策变化、人口和水量变化、组织调整以及运营模式更替。能够进入,也能够调整和退出,才是一份完整的经营合同。

对政府而言,一场好的退出不是把企业赶出项目,而是在公共服务不停摆的前提下,把历史责任依法结清,为新的运营模式留下干净起点。

对企业而言,一场好的退出也不只是停止继续投入,而是让已确认债权、终止补偿、融资担保和项目公司都有明确归宿。

结语 项目离场,不等于风险离场

吴桥PPP目前还没有一个最终的财务结局。

可以确认的是,25年经营权在第8年进入提前终止和移交安排,5289.87万元历史服务费与26.38万元垫付费用已经被政府方确认;不能确认的是,还款计划、终止补偿、欠费利息、最终回款时间和损益影响。

这组“已经确认”和“仍未确定”,比一条普通欠费新闻更能说明存量环保项目的现实处境。

污水每天都要处理,公共服务不能等待官司。

企业的资金却有成本,债权也不能因为运营权移交就自动兑现。于是,同一个项目出现了两张时间表服务按日历完成交接,钱按协商和司法进度退出。

过去,环保企业把拿到长期经营权视为稳定性的来源。

存量时代更完整的判断是,长期经营权只有在进入、运营、调整和退出四个阶段都能闭合,才真正具有价值。

一个项目有没有退出,不由厂牌是否换下决定,而由服务、资产、责任和钱是否各有归宿决定。

吴桥项目已经把运营退场摆到台前。

钱能不能真正退出来,将决定这场退出最终是什么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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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节能国祯退出吴桥污水厂TOT项目,5289万元欠费等待清算